呼吸终于平缓下来,顾言朝姿容绝世的脸上表情冷漠,眸光暗沉。
许薇棠是照进他生命的一道光,可是他也知道,从见到她的第一眼,就已经万劫不复。
……
许薇棠回到自己的院子,侍人掌上灯,柔和温暖的橙色光芒渗透在夜色中。
郡主府足够大,容下他们二人还是绰绰有余,宅子方方正正,中间一部分的结构式沿着中轴对称的,许薇棠在西,顾言朝在东。
这里曾是前朝亲王的府邸,很久都没有人住进来过,因此显得空旷冷寂。
寝室已经被整理干净,角落里摆着一个镂空黄铜香炉,杜衡的清香袅袅逸散到空气里,却也遮不住陈年木料散发出来的腐朽潮湿的气味。
许薇棠颇能随遇而安,并未抱怨什么。
倒是碧秋,很晚了还流连在她房内,似乎还不想出去。
许薇棠看出她有话要说,便问:&ldo;你可是有什么要和我说?&rdo;
碧秋坦然称是,问:&ldo;小姐,那位殿下就是你下水去救的人?&rdo;
原来是因为这个,许薇棠颔首道:&ldo;嗯,是他。&rdo;
碧秋疑惑不已,皱着眉问道:&ldo;大冷天的,他干嘛好端端的往湖里跳?&rdo;
唉……
这丫头真是单纯得令人无奈,许薇棠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&ldo;这你可就欠缺考量了,你怎么知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,想要让一个人落水,办法可多得很。&rdo;
碧秋&ldo;嘶&rdo;地吸了一口气,讪讪说道:&ldo;这宫里可真够可怕的。&rdo;
许薇棠喃喃道:&ldo;又何止宫里,整个燕京都是个能吃人的地方。&rdo;
碧秋惊呼出声,轻轻抚了抚胸口道:&ldo;小姐,您可别吓我,你放心,要是有人欺负你,我一定帮你打回去!&rdo;
说完,又犹犹豫豫地开口:&ldo;那个……要不今晚我睡在外间?&rdo;
寝室是内外两间,外间一般都是下人住,方便夜里服侍主子,只是外面一般亮着灯,床也又小又硬,许薇棠哪里舍得碧秋受这个苦,便笑骂了一句,又道:&ldo;我哪有你想的那般软弱,快去休息吧,不用怕,小姐护着你。&rdo;
&ldo;是。&rdo;碧秋眨眨眼,低头一礼这才退出去。
这一世,她不希望碧秋还和上辈子一样,在她身边白白耗了半生,也没落得一个好下场。方才她又成了一块圆滑的青石,泛着盈盈的光……
许薇棠手指轻轻点着床面,自言自语似的:&ldo;外柔内刚,还真是像她……&rdo;
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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