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是你!你跑哪去了!也不跟我联络!”侯镇林血压偏高,最近休息不好,一动气就头晕目眩,他退回办公楼,坐在大厅的沙发里,缓了一会道,“他们跟我说,说你死了!”“放屁!”宋宇沉声骂,“谁他妈说我死啦?”他得意洋洋地概括着江湾渔场的死亡之夜,“我跟人干了一架,稍微挂了点小彩,没事!要死也不是我死,我是谁,嘿嘿!”侯镇林紧绷的嘴角放松下来,“没事就行。”夜色已深,马路上车声渐息。侯镇林回想起好几个月前,也是这样平凡的夜,宋宇大闹一场之后离开了角县,后来就再也没看见他,如今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“你在哪?”侯镇林坐上车,示意李东发开慢点。“你还回来吗?”“什么叫‘还回来吗?’”宋宇不解地问,“你不是让我去南方吗?我现在淮陵,在夜场当服务员。咋地,想我啦?”他狡黠地笑道,“我知道章立文死了,你是不是浑身通畅?”其实章立文的死没有让侯镇林浑身通畅,反而给他留了一堆麻烦,但宋宇的电话倒是让他的压力有所释放,而且这种释放与案情无关。于是他蜻蜓点水地解释道,“国土下了两个官,都是给华咏帮过大忙的,现在纪委的领导都是新来的,我没摸清他们的底细,事比较杂。你继续留在南方干自己的活,不要回来。”宋宇听出了侯镇林谨慎的措辞,他问,“你要我帮点什么?”“你不回来就是帮我。”说完他挂掉电话,车渐渐提速,往城郊洋房驶去。温代代的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,今天她把吃的全吐了,等于是一整天没吃,睡得也不好,不吃不睡令她神情枯萎,虽然侯镇林对华咏的风波和困扰只字不提,但她早已感受到他所负荷的高压。此前侯镇林再三在催促她去澳洲,但她始终都以不想坐长途飞机为由拖延。在返程的途中,侯镇林思考了很多,宋宇的电话给了他启发,他意识到自己在华咏之外还有些未竟的事。刚进家,保姆就神情难堪地迎上来,“董事长,代代今天吐了好几次,粥和点心我热了又热,她也不肯吃。”侯镇林上到二楼,看见卧房门口放着的餐盘,里面的点心一口没动。他叹了口气,端起盘子敲门进屋。温代代刚从浴室出来,脸色憔悴,脚步虚浮,洗手间里弥漫着酸腥的气息,但是在侯镇林眼里,她始终美丽,坚强而令人心碎。“把馒头吃了,”侯镇林端着碗坐在床边,好言相劝,“吃完跟你说个好消息。”温代代看了他一眼,忽然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怨,她抬手掀翻了餐盘,板着脸看着侯镇林弯腰曲背地蹲在地上拾掇,没有半句怨言,一天的烦闷和疲倦随之舒展了。“小宇在淮陵,听他的意思,一切都好。”侯镇林好不容易收完满地狼藉,坐到椅子上上喘了口气。温代代的脸色果然明亮起来,她关切地问,“他在那边做什么?怎么也不跟我联系?身上的钱还够吗?住的地方怎么样?有没有朋友照应?”她说完,就将刚掉在地上的馒头抓过来吃,侯镇林看见的时候已经迟了。“到底是你带他的时间最长,对他的感情更深。”侯镇林道。温代代沉默片刻,严肃地说,“镇林,即使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,你也不能把小宇冷落了,以后他是孩子的哥哥,你应该让他再多读几年书,别总这么在社会上混。”“小宇找到他妈了,”侯镇林直截了当。听到这个消息的温代代怔忪良久,百感交集。“你放心,我不会走的。”温代代看着窗外的夜景,即使窗外一片漆黑。侯镇林听见这话却急了,他翻开抽屉,找出里面的护照,扔在桌上,“你也抓紧走,什么都不要操心,好好养着身体,把孩子生下来。”“那你呢?”温代代眼睛红了,她感受到了侯镇林言语和思想中的决意,这样的决意让她害怕。以她了解的侯镇林,他是个极端的人,这样的极端能助他成事,也会让他不择手段。他与章立文等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鲜少考虑自己的退路,对于生意,他有着赌徒般的疯魔和殉道般的狂热,他做的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,从来不走中间路。如果那场风暴无可抵挡,那么他按照他的风格,一定会先安排好身边人,却不考虑自己。侯镇林看着温代代通红的眼圈,他艰难地打开喉咙,“不管你跟谁在一起,你都是个好妻子,好母亲。你还年轻,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,赌上自己的健康和青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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