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的两人叮叮当当又过了数招,后头一个冲得最快的黑衣人已经追上来,挥着刀朝祝盛安砍去。千钧一发,雀澜却仍无半点要放过祝盛安的意思,祝盛安冷着脸,猛地运力同他一个对掌,迸发的内力硬生生将扑上来的黑衣人震飞出去。雀澜生受了这一道掌力,闷哼一声,一条手臂卸了力,祝盛安腾出空来,旋身拿剑鞘抽飞了另两名扑上来的黑衣人,腰间又是一紧。雀澜竟用那只伤手,又抓住了他的腰带!祝盛安深知被内力震伤的厉害,雀澜这手应该动不了才对,这时候还用力,他难道不想要这条手臂了?!他一面挡着黑衣人的袭击,一面难掩震惊,瞪着雀澜:“你疯了?!”雀澜像不知道疼痛,一手握着祝盛安的剑,一手仍抓着祝盛安的腰带不松手,柔声道:“殿下若不帮我,今日就要死在这里。”“与其死在青莲教手里,不如死在我手里。”祝盛安寒声道:“你已废了一条手臂,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。”雀澜道:“凭我愿意断一条手臂的决心。若殿下答应帮我,我定助殿下铲除青莲教。”若他不是真废了一只手,这就是一句空话。可放在此刻,祝盛安确实被这决心震撼了。他道:“我帮你这个忙。”后头源源不断的黑衣人冲上来,很快发现神像不在两人手中,而在树上挂着,立刻飞身上去拿神像。雀澜微微一笑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他松开祝盛安的腰带,足尖一点,飞身而去,闪电般出手,刚刚取得神像的黑衣人还未落地,半空中被他一剑削去了头颅。他一脚将黑衣人手里的神像踢过来,祝盛安上前一步,稳稳抓住网兜。黑衣人的头颅落在地上,滴溜溜滚出老远。闲逛回想那时雀澜如此的决心,还以为他要救的师父定然对他恩重如山,没想到不过给了他一口饭吃,勉强将他拉扯长大罢了。祝盛安一时心绪复杂,又从莲蓬里扒出几颗莲子,丢给雀澜:“给你吃。”雀澜接了莲子,自己剥了一颗,丢在嘴里一咬,脸就一皱。“这颗是苦的。”他皱着眉毛,但嘴里还在嚼。“你嚼碎莲子心了。”祝盛安道,“吐出来,不吃了。”他话还没说完,雀澜已嚼了两下,咽了:“还行,能吃。”祝盛安:“……”世子殿下受不了如此粗糙的吃法,亲手剥了一颗,教雀澜:“看,这样剥开,轻轻捏一下,莲子就分成两瓣了。里头这个绿色的芽,就是莲子心,把它拔掉再吃。”说完,将那剥好的两片莲子递过去:“这个保准不苦了。”可那头却没有接,祝盛安奇怪地抬头,雀澜两眼正定定看着他。“……怎么了?”祝盛安往回缩了一些,“我可没有轻薄你的意思。行罢,我自己吃了。”他将剥好的莲子丢进嘴里,雀澜忽然冒出一句:“殿下脖子后有一颗小痣。”祝盛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不明所以。“师父说这里长痣是很好的,说明聪明好学,侠肝义胆。”雀澜背过身,撩起半披散的长发,“你看,我也有。”祝盛安猝不及防看见了一段白皙细嫩的脖颈。而坤君的后颈正是长着气味腺体的地方,若非亲密之人,不能看、不能碰。他立刻转过了脸:“不不、你转过去,你转过去。”雀澜奇怪道:“怎么了?你没看见吗?”他明明会勾人得很,总是笑得柔情蜜意,一举一动都拨人心弦。却又好像不明白这些勾人举动的真正含义。不懂,便也不知道害羞。可祝盛安是懂的,也做不到仗着他不懂而欺负他。他吭哧着,脸都红了:“……这里不能随便给男人看。没人教过你么?”雀澜一愣,放下了头发。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。祝盛安话已出口,才想起雀澜幼失怙恃,跟着个马虎师父长大,这话实实在在踩了人家的痛脚。可重提似乎更加不妥,这话题太逾越,既然过了,就不能再提了。他眼睛盯着船边的荷叶,根本不敢往雀澜那里看,干巴巴地说:“你也摘个莲蓬试试。”雀澜抿了抿嘴:“不摘了。”他站起身回了船篷,祝盛安从那背影里看出几分恼羞成怒,颇感无奈。他哪知道雀澜连这些常识都没有,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只怕雀澜还要做些更过分的惊人之举。又想:不该说那句没有人教他,没有谁是愿意从小没有人教的。“少夫人,怎么不同殿下一块儿摘莲蓬?”他听见船尾的刘叔在问雀澜。祝盛安不由朝船篷里望了一眼,雀澜面色淡淡:“我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乡巴佬,没见过莲蓬,不会摘。”刘叔赶紧说:“少夫人这是淳朴天真嘛。您有什么不会的,让殿下教就是了。”一面说,一面给祝盛安使眼色。祝盛安也回到船篷里,坐在雀澜对面:“你一个莲蓬都没摘,真不摘了?”雀澜没做声。祝盛安瞥着他,假意道:“那就回画舫上。武泽,宋奇,划船。”雀澜竟然毫无反应,抱着双臂看着船外。祝盛安暗道一声棘手:这下真生气了,我还逗他说要回去,岂不是火上浇油。武泽和宋奇分别到船头船尾划船,小船动了起来,往画舫悠悠驶去。祝盛安咳了一声,探身到船篷外,折了一支荷花,递过去:“来都来了,总要带点什么回去罢。”雀澜的脸仍对着船外,只斜过眼睛看了一眼递到自己跟前的荷花,道:“多谢殿下了。”他说话仍是轻轻柔柔的,但那荷花一接过去,看也没看一眼,就放在了小方桌上。“……”祝盛安尴尬地搔搔头,左顾右盼,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武泽和宋奇在两头一边划船,一边看笑话,祝盛安看见了,粗声说:“看什么看,快划。”小船很快回到了画舫边上,雀澜起身往外走,祝盛安这下机灵了,伸手去扶他。可没等他碰到他的衣袖,雀澜一步跳上了画舫的舷梯,噔噔噔就走了上去。祝盛安一伸手扶了个空,两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尴尬极了,只能顺势将手抬高,假意理了理丝毫没乱的鬓发。刘叔在后急道:“殿下,哄两句呀!”祝盛安压低声音:“我没哄?你看他搭理我么?!”刘叔捡起桌上的荷花递给他:“游湖回去,还能逛逛城里。买点漂亮东西,吃个饭,就什么都好了。”祝盛安一点就通,双眼一亮,接过了荷花,笑道:“还是您老人家点子多。”他上了画舫,见雀澜独自坐在八仙桌边,一边看风景,一边剥花生吃,便走过去,在雀澜对面坐下,将那支荷花放在了桌上。“你的花忘记拿了。”雀澜嚼着花生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祝盛安就在桌子下踢他曳地的衣摆:“同你说话呢,听见了吗?”“……”见他还不开口,祝盛安得寸进尺,拿脚去踢他的靴子。咚——雀澜一脚就跺在他脚背。他力气极大,祝盛安痛得差点失声叫出来,连忙要抽脚,雀澜却把他踩得死死的。“我听见了。”雀澜拿起桌上的荷花,在手上随意把玩,“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他一边说,一边狠狠在祝盛安脚上碾。周围那么多下人看着,祝盛安用尽全力维持世子殿下的体面,憋得一张脸表情狰狞,额头青筋直跳。“我、我带你去宜州城里逛逛如何?”他咬着后槽牙挤出话来,“有家酒楼,很有特色……”雀澜松了脚。祝盛安立刻把脚抽回来,暗地里痛得嘶嘶抽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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